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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通訊之二

25/6/98星洲日報: 黎明表面的假內心的真

黎明很率直？黎明很會保護自己？黎明是個宿命論者？接觸他之前，同行給了我很多關於這位香港天王的訊息。接觸之後的確發現：他不想編織美麗的謊言敷衍記者，所以坦言相告：要聽真的還是假的？這可說他率直嗎？

他不會像一些藝人，把未來的計劃公諸於世，他的理由是：過程你沒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結果就好了。這可以說他很會保護自己嗎？

他也有自己想過的生活，想擁有自己的家庭、妻子和兒女，但他把這一切都交托給上天的安排。這可以說他是個宿命論者嗎？

當然，這位從未承認自己是「天王」的「天王」，還是擁有許多他內心的秘密，不管是他說了還是沒說過的，希望他所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的真。

緋聞>>我只是記者筆下的一個小說人物

黎明最怕談論的問題，相信就是「緋聞」，所以凡是關於這方面的問題，他的語氣都會比較不耐煩，雖然他的神情依然自然。究竟緋聞對這位「天王」有怎樣的影響？「緋聞沒有影響我，緋聞只是記者採訪的一則娛樂新聞，讓讀者討論的一個話題，在乎的是你們寫得過不過癮？」那他認為那些緋聞寫得過不過癮？「我不理呀，我只是你們小說裡的人物，是你們用筆去描繪出來的，我沒有權利說YES OR NO！」

四大天王>>神話靠自己創造

「四大天王」在香港樂壇的成就，似乎已成為了一個神話，但黎明卻不以為然的說：「『神話』是自己努力，不斷推動自己，還有幕後工作人員及媒體宣傳人員創造出來的，並不是因為『四大天王』的名稱才創造出來的。如果我們4個人不是因為在同一個時期和環境下，給人的感覺是個人的實力是平均的，也許就不會被冠上這個名稱了。」

廣告>>只是演藝生涯過站

黎明連續幾年都出任某電話廣告的代言人，他今天在演藝及歌唱事業的成就，某些部份是否該歸功於廣告的助勢？「我想，看事情不能只看單方面，廣告很現實，廣告是個生意，沒價值沒有人會找你。」

他也不認為廣告的成功，會令他的價值更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沒有價值，沒有人會找你拍廣告。廣告商有權利用我，也有權利不用我，但不用我並不能代表我的實力好不好。就如郭富城，去年也有個電話廣告，可是今年卻沒有拍了，於是大家就會覺得怪怪的，但實際上他依然有一定的實力和市場，所以不要認為一個廣告對一個藝人的影響力有多大，有與無都無關重要，廣告只是演藝生涯的一個過站。」

事業>>付出了就不要問結果

《甜蜜蜜》的「黎小軍」成為了黎明演藝生涯的一個轉捩點，他說，這是一個際遇，但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當機會來時，沒有人可以阻止，當機會不來時，沒有人可以強求，這就是娛樂圈。」

對於電影事業會有怎樣的計劃？「我不知道將來的事，我只能把握每一次的工作機會，可以付出的，盡量去付出，付出了就不要問結果，也不要有所期待，因為將來的事是我們無法預測的。」就像他對歌唱事業一樣，從沒想過有一天會一手包辦自己專輯內的音樂，因為他認為自己沒有這樣的才華，至於當個全職的音樂人？他說有可能，因為他一天還在這個圈子內，就會有一百個可能。

雷頌德>>是我影響他令我改變

因為碰上了雷頌德，奠定了黎明在歌壇的地位，究竟這位音樂上的知己好友如何改變了他？「是我影響他很多，因為我影響他令我變了很多，這是我們之間的一種元素。例如音樂上的創作，有些是他想我做的，有些則是我想他幫我做的，我們就這樣去談、去想像，然後做出一些實驗品，可能最後做出來的不是他的理想，也不是我想唱的東西，但卻都是我們覺得很好的，這就是一種很微妙的火花。」

計劃>>很難做到的不講，做到了才講

黎明有很多事情是想學、想做的，但他卻不會透露這些心中的計劃。「我不能每樣都告訴你，因為你們要看的是一個完成品，過程品卻不能告訴你們，也不需要給大家一個期待，當期待出現，你未必能夠接受，只是做完之後，你們願不願意接受，那是你們的事。這就像拍一部電影，我把故事告訴了你們，當然就沒有甚麼好看了，你們要看的當然是完成品，對不對？」

「當有一天在舞台上看到原本不會彈吉他的黎明在彈吉他，大家會說：哦，原來他學過吉他。但之前我我不會透露，我正在學吉他，如果還沒有學成功的話，那多丟臉？」

因為怕丟臉，所以不想透露自己的計劃？他大笑說：丟不丟臉也不重要，只能說每個人有理想是對的，但太大的理想還是藏在自己心里比較好，如果做到了，再告訴大家會更好，但如果還未做到的話，還是不要講的好，不必讓自己為了講出去而收不回的話造成心理壓力，這是我由始至終的原則。」

跳槽>>不拖不欠

選擇加入新力唱片，是為了想把歌唱事業推向更高峰嗎？「加入新力……」黎明略為猶豫了一下，再喝了一口茶，然後反問回記者：「你想聽真的還是假的？」對這突如其來問題，記者倒是被嚇了一跳，真的還是假的？當然是要聽真的啦！

「真話就是，當我快要約滿的時候，新力便來找我談新約，他們講了很多合作的內容，我們覺得很有吸引力，這和以前的公司不一樣，所以我們便決定過來新力。」可是為甚麼會有真的和假的選擇？「要滿足你們，我可以編造一個很好聽的故事給你們聽，但事實並沒有這麼好聽。」原來真話就是這麼簡單。

他說，新公司開出的條件很有吸引力，但吸引力在哪方面，是否包括酬勞？他說內容是秘密，所以不能講。但肯定的是，他將會把歌唱事業的發展范圍擴展到海外，包括一直備受忽略的台灣市場及國際市場。「加入新公司有一種不同的約束和動力，在寶麗金時也一樣，但問題是因為你想換一換環境，所以才換環境。反正我在寶麗金這麼多年了，大家不拖不欠，我做到他們的要求，他們也做到我的要求，合約滿了，又沒有令寶麗金虧錢，而寶麗金又沒有損害我，就當作是跟好朋友在工作上的合作暫時告一段落吧。」

做慈善>>我實踐我的承諾

黎明因為身邊朋友的遭遇而改變了他的思想和人生觀，他直問：人生究竟是為了甚麼？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隨著飛機從空中撞下地面，他說這都是他無法預料的事，他不認為自己的想法灰色，他認為這就是人生。「但我們不能用這個藉口去放縱自己，應該用自己的心態，去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拿回一份滿足感，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態。」

黎明本身也不知道自已會否一輩子都呆在娛樂圈。「我今年31歲，男孩子從31歲到35歲是黃金時期，那我又怎能在這4年內做些自己認為是有意義的事情呢？我為香港一個慈善團體做了4年的慈善演出，但我為甚麼要做這麼多善事？我說過，這是一個機緣。我父親在1990年患上末期癌症，進了醫院動手術，當時我一切還是零，沒有甚麼知名度，甚麼事情都不能做，我承諾如果能給我機會做個成功的藝人，而我爸爸又沒事，我會不斷做善事，這是一個承諾，而我也實踐了。」

夢想>>可以做回正常人

他不否認，父親的事對他影響至深。他說，現在整個人都變得比較輕鬆了，對很多事情也不會太執著，要求太高。「你會發覺，現在的黎明比起以前剛從中國出來的那個黎明好多了，他已經算是一個很不錯的男孩子，但你還想要求些甚麼？人只要有貪念，就不斷的去貪，但是你要怎樣去做一個可以去控制自己貪念的人，你才不會因為過分貪而傷害到自己和別人。」

婚姻>>想35歲結婚生子

他說，他想在卅五、卅六歲結婚，有家庭、有兒女，因為他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正常人，也會有正常人的想法。「也許有人會說，你不會捨得離開舞台！看嘛，講是沒有用的，當我離開一天的時候，我會是很開心的離開。」

至於35歲會否實現結婚生子的願望？他不敢下定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天會不會給我一個機會碰到這個女孩，我是男孩子，總是想過個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覺卅五、六歲是應該過這樣的生活。但我只是想，卻不知道會不會實現。如果35歲還無法實現，或許這個願望就很難會再實現了。」

結婚會不會是他退出舞台的時刻？「這還要看自己到時還有沒有才華，如果我沒有才華也沒有機會，自然也會給人趕走，我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這樣的女孩，我總是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如意，如意的事是不會那麼輕易就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他一再強調，他是以一個正常人的心態來想這個問題。

是不是因為在這個圈子發展覺得累了，才會萌起這樣的想法？「我不是因為覺得累才去想這些問題，人都喜歡內心斗爭，在適當的時候喜歡做一些相反的事，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想法，但卻不知道何時會實現。當然，想歸想，做歸做，目前我不能把我的想法與我的工作混在一塊，我現在只能用一條心去做好每一件事，如果分心的話，我甚麼事都會做不好。」黎明最終的夢想，是希望做回一個正常人，雖然這個夢想很難會實現，但他卻願意與內心作戰，也許這樣的人生才會讓他覺得有挑戰性吧？

25/6/98光明日報: 自我性格沒改變，黎明真得令人難堪

（吉隆坡24日訊）黎明串嗎？不，他只是太真、太保護自己了，這是記者在與他短短1個小時的專訪中所感覺出來的，與黎明可以暢所欲言談事業、電影、個人……但對於感情事，黎明卻是非常敏感，稍有風吹草動，就以為有人要挖他私隱……

分題：電影終於……進入話題

黎明的演技是大家有目共睹，撇開他是四大天王之一不說，黎明的演技一次比一次好，從早期的電視劇到近期的電影，都可以從中發現黎明的演技明顯的進步了，97年以《甜蜜蜜》被提名為第1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及1996年金紫荊獎最佳男主角，但可惜最終都無法把獎項捧回家，是黎明演得不好嗎？是他運氣不好嗎？仰或是他的名氣太響了……

「我不會要求每一件事情都有好結果，世界上並不一定要得到獎項才可以拍戲，我介意的反而是投資，然後怎樣使這部電影賺回成本，導演下次再選劇本時會想起我，其實拿不拿獎沒有關係，最重要是電影可以賺錢，電影圈很現實，不理你拿獎還是沒有拿獎，當他們發現你沒有價值後，你有再高的名氣，也不會有人找你拍戲。」

很多藝人都把目標放在好萊塢，但這世界上會有幾個成龍或周潤發呢？詢及黎明時，黎明一臉認真的說：「說真的，去好萊塢發展（停頓了一會）……我要強調一點，現在我用一個不是黎明，不是藝人，做為一個喜歡看電影的普通人去分析好萊塢，（又在停頓思考）……」

「它用我們香港的演員去說這件事……他們是要用我們的人再經過好萊塢再賺我們中國人的錢，（一臉認真的望著記者）你明白我在講什麼嗎？這是他們做生意的一種手法，我們要把手法和夢想分清楚一點，我們的電影歷史不夠人家悠久，人家拍外國電影也是不喜歡聽一些華語及廣東話，除非你的電影真的很特別。」

「為什麼在外國人的漫畫書裡或其他書裡總是把中國女孩子的嘴巴畫得特別大、鼻子很扁，綁著兩絛綁子，好像越南人一樣，為什麼？因為他們是用純角度去看我們中國人，這是歷史製造出來不公平的事情，電影也是一樣，像今天某個演員比如李連傑去到好萊塢拍電影，他也會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包括海報上沒有他的樣子，對不對？……」

「那到底去好萊塢發展的意義是什麼？為了理想還是為賺錢？為了賺錢，OK，No Problem……理想是用好萊塢的資源、資金去拍一部在我們空間裡拍不到的電影，這是希望，我的看法，一個普通人的看法！」

那如果是黎明的看法呢？黎明立刻現實起來表示，這當然是件好事，「但是我要放多少時間在好萊塢呢？我放1年，發哥與吳宇森放了4、5年，我還有很多工作在香港，難道為了一部電影而拋棄我在香港的唱片、演唱會以及我在香港電影的市場？連我們這些小弟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好萊塢發展的話，沒了，兩個市場都會很糟糕，因為我們的基礎根本還沒打好，只能靠周潤發、成龍或者李連傑、吳宇森在好萊塢市場把中國人提昇。」

談及香港市道問題及減片酬，黎明做出的反應，直叫記者感到很難堪，「這是個很無聊的問題，百份之百無聊，真的很無聊，真的很無聊（算了，不答？）不是，減片酬？你願找我拍就找，不願找就算了，藝人這麼辛苦捱了10幾20年，難道就這樣成為人家的賺錢工具？減片酬，我能幫得到你嗎？幫不到，沒用的，不勞而穫的東西人家不會珍惜，對不對？你用完我這1次，下次不行，你賺回錢了，誰會同情我？」

多年以來，四大天王一直是傳媒矚目的焦點，更是大家愛拿來比較的對象，黎明心目中，四大天王實際上已經到了一個階段，就算他們現在不做，也完全不會有影響，「其實四大天王是個很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給自己，當然有時別人給的壓力會給雙方帶來一個良性的競爭。」

分題：緋聞與戀情

「藝人一定逃不過緋聞，每天都有很多緋聞在你身邊不停的鑽來鑽去，但一個藝人沒有緋聞也不可以，因為歷史告訴我們藝人一定會有緋聞，媒體把它寫成緋聞，你要跟他來個內心的對抗，這不是緋聞，假如發生在正常人身上，這不是叫做緋聞，叫戀情，但為何發生在我們身上叫緋聞呢？因為我們是藝人，吃得這行飯必須承擔這個名詞，私人戀情就是我們私人的感情世界，既然是私人感情世界是…不…需…要…跟媒體做交代，這是藝人的原則。」談到感情，黎明立刻嚴肅起來，而且更特地強調最後一句話。

黎明的緋聞，兩天一小單，三天一大單，從出道至今11年，發生在他身上的緋聞數也數不清，而且這些緋聞大都牽涉到男女感情，這麼多緋聞中，黎明卻不曾承認過有女朋友，那是不是打算以後也不公開了？

「我有沒有戀情都不會告訴你們，因為你們是記者，（但你曾說過記者也可以做你朋友呀？）幹嘛要這麼痛苦替我保守秘密？而你們的職業是公開秘密，令朋友這麼痛苦我不想。」

那做你背後的女人不是很幸苦嗎？

「假如她選擇了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不會覺得你很自私嗎？

「我自私，沒有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從來沒有自私，當我愛一個女孩子時，我所對她付出的是你們想像不到的。」

譬如？「不能譬如！」（什麼都不講，記者很難交差），「這就是嘛，我的心裡世界你們是永遠無法闖進的。」

記者：「好，再問你一個很無聊的問題，台灣有篇新聞是說你在大紅大紫之前曾暗戀過王祖賢，可不可以談談這東西？」

「不講！我不會給機會你們做新聞！」語氣很僵。

如果要黎明像張學友，他會做得到嗎？結果他一副不屑的樣子，「我不是他，他一定做不到我，我也一定做不到他，他的世界跟我的世界根本是兩回事，我唯一能做到就是把唱片銷量拉近。」

黎明的太自我個性很多人都認為他很難服侍，「我不是為別人而生活呀，我不用管他人的感覺，我的性格從來沒有變過，每個人只有一個性格，幹嘛一定要用我的性格去遷就你的性格？為什麼你不遷就我的性格？為什麼你不用一雙好的眼睛來看我，一定要用壞的眼神來看我呢？

總結：

整個專訪中，有苦，苦就是黎明的坦白太過令人難堪；有樂，樂是沒有想到黎明這麼真；訪問接束後，大家都輕鬆了，感覺上是打了一場大戰，就算在訪問時曾多次出現很僵的場面，但就在訪問結束後一切都隨風散去，在攝影記者拍照後，黎明很自然輕鬆的與記者道再會，他拍了拍記者手掌，然後很隨性的就坐在身邊的沙發，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有另一批記者在另一張桌子等著他展開另一場「舌戰」，經記者提醒，他才煥然清醒的說：「哦，我忘記了，ByeBye，下次再見了！」好一個射手座的男人，坦白直接、有話就說，你喜歡嗎？